全國台聯2017年台胞青年冬令營河北分營心得

營員:林羽婕


下了飛機,寒冷乾燥的氣候讓我的鼻子變得脆弱且敏感,連打了幾個噴嚏,來不及釐清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緒,便隨著隊伍在北京國際機場內奔走,比平時快上許多的節奏讓我有些恍惚,唯一令人感到真實的竟是因踏上陌生土地,所帶來的腸胃緊縮感,直到出了機場,我那受凍的身軀終於向躁動的靈魂討要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來到此地呢?妳想要秤看看聚在北京高樓陰影下,那些成千上萬等待被實現的夢想有比一個台灣重嗎?還是想闖進老城區,試圖彌補尚年幼的家鄉,無法藉歷史的厚重使時光停滯之遺憾?或許都是吧,每一次出走對我都如宇宙一般未知,不設限的問題要找的答案也是隨機,真正決定參加台聯舉辦的冬令營不過是因一個念想,期望自己能在期間,學會所謂「旅行」的步伐。
我曾讀過一篇引作者其自身經歷並加以分析「旅遊」與「旅行」兩者差異的網路文章,其間的關係分配雖稍顯主觀,因為如此體會終究源於作者的人生經歷,並無法原封不動套用於每個人身上,但作者的觀點的確打破當時我那「旅遊」=「旅行」的想法,也多少形成了我日後談及相關話題時,盡量避免將兩者混用的堅持。大部分人對「遊」字的聯想不外乎是遊山玩水、嬉遊享樂等等,擺明了將樂放於首位,走過去,看看山河壯闊,為宮殿的華美精緻驚嘆一瞬,照了幾張像買了些紀念品後自然心中愉悅,那些為保山河淌過的士卒鮮血,宮殿中覆過又興的王朝,似乎不那麼重要了。但「行」相對於驚鴻一瞥的「遊」要來的實在多了,目的或許是找尋或許是探索,不同於玩樂性質的走馬看花,渴望碰觸當地的真實,儘管那只就某個面向而言。那些與朝代覆滅一同悲鳴的山河情操談起來太過虛浮,對我來說,在與當地人接觸、聽聞歷史的同時心中有所觸動也就足夠了,既然喜怒惆悵由此地引發,那這些情緒便會留於此,等待下一次的拾起,如此也算能免於被冠上過客之銜了吧。


照片 1 清華大學內結冰的湖水


初探清華大學覺得它就像一座中西合璧的小城,過了希臘式柱頭撐起的拱門,裡頭積攢了幾百年來的文人悲戚,儘管到了近春時分,荷塘面上的厚冰依舊未融,北側朱自清的雕像獨坐,沒了春日楊柳、荷花清香,無人知曉二月細雪是否也能稍撫他心中的不寧靜。隨著清大學生的導覽,一行人便來到大門上懸掛「清華園」匾額的工字廳,清華園作為紅樓夢大觀園的藍本,曾在清末時廢棄,卻又因庚子賠款意外成為清華學堂的一部分,曲折的歷史痕跡全濃縮在咸豐皇帝親書的”清華園”三字裡,生於一朝之末,在位只須臾數年,亂世中筆力依舊遒勁,更題出了中國傳統院落式建築的氣勢磅礡,是否代表他也望著此處可免於時光的反覆蹂躪?雖此處已成行政辦公處而只能領略其外觀,無法領會劉姥姥進大觀園時的瞠目結舌,但觀其故事也十足令人喟嘆了。
 
 照片 2 長城四大關口之一的大境門


河山之所以大好,是因它見證數朝的興盛與衰落,並成就了中國今日風光,而那些蕩氣迴腸的歷史傳奇,碎落在建於其上的長城萬里,日日詠唱著半部中華文明史,激昂如曾日夜駐守於此的兵卒,彷彿每唱一回,歷史的碎片便能重新拼湊完整一些。
張家口北端的大境門,是四大關口中唯一以門命名的關口,背負著城內城外數個民族的繁榮與淒涼,商賈雲集,卻也是兵家必爭,乘載著戰亂與和平,生命與死亡在此反覆上演。登上高處,俯瞰整個張家口市,許多高樓雖還在興建中,卻已大概聞見未來的城市風貌,我依稀間聽見腳下的泥土誦著新中國的興旺,那些過往,其實並無如雲煙消散,而是成了城市的奠基,闡釋著全新的中國夢。

 

照片 3 為大家送行而準備的煙火


七日匆匆,來不及盡載北京的故宮繁華,河北的山河壯闊,也未能同志願者們熟識,但既然已將執念種下,那些帶不走的答案與未尋著的問題,待他日再來,接續寫下即可,也無須如此掛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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