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仲裁:走單邊主義的菲律賓

 
 
仲裁(Arbitration)的本質,是要先有爭執雙方當事人存在,接著雙方依其自願,同時都同意將爭議提交公正第三者對此進行排解。仲裁是一種解决爭議的方法或途徑,但是仲裁不同於司法訴訟,仲裁出於雙方自願,雙方不是原告與被告之間的關係;做為第三方的仲裁者,並非司法機關的法官,通常由雙方同意接納的具有公正性仲裁員所組成的仲裁委員會,仲裁較常見於民事糾紛的領域。所以,仲裁具有自願性,以雙方當事人的自願爲前提,仲裁可能是最能充分體現當事人「意思表示自由原則」的爭議解决方式之一。當然,仲裁也具有「專業性」,許多複雜的類似公海碰撞海事爭端、跨國投資經濟貿易糾紛或關於科技含量甚高的技術性問題,不經一般法官的司法審判而改採高階專業人士仲裁更能體現專業權威性。
 
南海仲裁案,是由菲律賓前總統艾奎諾三世政府單方面所提起,中國大陸這一方自始即未參加,完全背離仲裁應出於雙方自願同意交付仲裁的法理;南海仲裁案也不是國際法院所為的任何形式的判決,實際上,南海仲裁案裁决結果公布,聯合國所屬國際法院、國際海洋法法庭等均向華文媒體澄清,其與菲律賓單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毫無關係。實質上是在僅有一方提出、另一方缺席的情況下所做出,看似判決、實非判決的一種奇怪的「仲裁」。
 
其實有爭議沒甚麼了不起,和平時代的國際政經秩序的維護,主要還是要依託於雙邊或多邊的對話。2002年,中國與東盟十國外長在柬埔寨金邊第八届東盟峰會期間就曾共同簽署「南海各方行爲宣言」,菲律賓也是東盟成員國之一。雙邊爭議理當經由雙方共同對話,依循「南海各方行爲宣言」的精神來解決,可惜事情一開始起於菲律賓軍艦對中國漁民進行羞辱式的堵截和干擾,引起中菲雙方在黃岩島附近的一連串衝突;結果是中國官方船隻留守黃岩島附近海域,菲律賓撤守,中國反而從此開始實施實際管控,甚至後來到了2012年,中國宣布建立地級三沙市,市府設在西沙永興島。最後,才又有了這個南海仲裁案,爭議的雙方更是不斷堆疊更多的火氣、怨氣,這個應該是弭兵止戰的仲裁者所應有的角色擔當蕩然無存。
 
艾奎諾三世是菲律賓家族政治的傳統人物,菲律賓的政壇向來被一些有地方根據勢力的大家族所控制;在這種扈從的政治文化下,選民投票的時候「選家族不選人(跟我們台灣的『選黨不選人』差不多)」,只關心候選人是哪個家族出來的;根據媒體揭露的統計,菲律賓75%的議員都來自政治大家族,甚至艾奎諾之前的14個總統裏,有12個都有親戚關係。艾奎諾三世的父親被聲名狼藉的馬可仕所暗殺,其母有華人血統的柯拉蓉以政治受難者的身分推翻了馬可仕政權,還是菲律賓和亞洲的首位女總統,艾奎諾三世就這樣在家族背景下也當選總統。
 
但是,相對於其父的勇敢、其母的勇敢,輕浮無狀的艾奎諾三世對兩岸華人的仇視態度令人不敢恭維。2013年8月,屏東小琉球的漁船廣大興28號遭菲律賓海巡署公務船槍擊,菲國海巡官兵以機槍對準廣大興,該船在未對菲艦構成不法侵害下,竟遭對方緊追75分鐘並射擊至少108發子彈,明顯欲致人於死,並實際殺害船長。此事,發生在艾奎諾三世主政之下,記憶猶新。而稍早另外,2010年的香港人質遭到殺害事件,也由於菲律賓當局處理不善,導致8名香港游客死亡;艾奎諾三世不但拒絕道歉,到現場視察時還露出「詭異的微笑」。慣於輕賤台灣、香港的人命的他,去日本國會演講時,也將中國類比爲納粹德國,引起中國強烈反彈。他自記解釋,他將中國比作納粹德國,聲稱自己某種意義上與當時的捷克人面臨類似處境,呼籲世界各國給菲律賓更多支持,以對抗中國在南海的主權聲索,中菲在他的嘴砲外交下釀成仲的外交風波,下台之後餘波依然蕩漾。
 
南海仲裁案,是艾奎諾三世主政下菲律賓走單邊主義的結果,他不緊輕浮地鄙視華人的生命人權,也讓菲律賓在與周邊國家或地區的緊密關係受到難以彌補的傷害。他自己可以嘻皮笑臉地不在乎,但不僅僅區域和平、安全與穩定無法在雙邊或多邊的務實合作中獲得發展,單邊主義一路走到黑就是孤立主義,全球化的今天,菲律賓人民的利益被他和背後家族政治放在哪裡?
 
作者:輔英科技大學 蘇嘉宏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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